周二，IBM公布的初步业绩估算表现低迷，直接拖累了整个美股软件板块大面积收跌；然而，这一消息同时也反向推高了芯片及存储等硬件制造企业的股价。

如果说，人工智能(AI)在今年早些时候已经抢占了软件行业的风头，那么IBM此次的利润预警则释放出了进一步的明确信号：硬件可能正在蚕食行业内所有人的蛋糕……

周二盘中，IBM股价遭遇史诗级抛售，收盘暴跌25.2%，创下其上市以来的单日最大跌幅。此前该公司初步报告的第二季度利润和营收均远逊于市场预期。这一跌幅也刷新了IBM此前的历史纪录——即1987年10月19日华尔街“黑色星期一”当天创下的23.7%的跌幅。

尽管IBM首席执行官Arvind Krishna在致股东信中表示，公司此前已对供应链相关的逆风有所预期，但他们显然低估了客户在季度资本支出中的倾斜程度：面对供不应求且价格一路飙升的服务器、存储器及内存芯片等紧俏硬件，IBM的企业客户正倾其预算进行抢购，从而大幅削减了对相关软件的投入。

“在这种情况下，我们的团队必须做到执行毫无差错，而这个财季我们失手了，”Krishna指出，“虽然我们此前预计到供应链相关因素会带来一些影响，但没有预料到资本支出优先级调整的幅度会这么大。”

由AI需求激增引发的存储芯片短缺，已大幅推高了芯片价格，进而带动从笔记本电脑、游戏主机到AI数据中心服务器等各类产品涨价。成本上升正在压缩大型机构的科技预算，其中包括银行业。而这些企业正是IBM的核心客户群。

事实上，在此之前，软件即服务(SaaS)厂商本身就正竭力试图消除市场对其商业模式或被AI颠覆的担忧，而投资者则顺应趋势，正将资金源源不断地注入那些为这场技术变革提供底层算力支撑的硬件股。

在IBM发布公告后，整个软件板块进一步受到了冲击：ServiceNow下跌5.8%，Workday下跌3.5%，SAP下跌3.2%，Salesforce下跌2.1%。

硬件正在“吃掉所有人的午餐”

晨星分析师Luke Yang表示，硬件正在“吃掉所有人的午餐”，这已成为当前市场不容忽视的核心主线。“大量资金正涌向硬件公司，而其他垂直领域所剩无几，”他直言。

Susquehanna分析师James Friedman指出，企业在技术预算中对硬件配置的比重增加，正对其他技术领域的支出产生明显的“挤出效应”。

“如果你看看《财富》500强或《财富》1000强的科技预算，资金总量是有限的，”Friedman表示。

他解释道，这些公司(其中许多是IBM的客户)之所以将基础设施和硬件视为重中之重，是因为普遍认为“今天购买比明天购买更划算”。

至于IBM，Friedman表示，该公司“眼睁睁看着客户正在不断加大对内存及部分硬件基础设施的预算分配，而这些产品偏偏与他们自身销售的产品不同”。

D.A. Davidson技术研究主管Gil Luria也表示，“这个财报季里，会有不少公司落入这一类，它们会听到客户在说，‘我们需要在预算里为AI腾出空间。’”

IBM周二公布的数据显示，该公司第二季度初步估算营收为172亿美元，同比仅微增1%，低于FactSet统计的分析师预期的178.6亿美元；经调整后每股收益为2.93美元，同样不及FactSet普遍预测的3.01美元。

IBM面临的挑战并不局限于软件。该公司为AI时代打造的旗舰企业级大型机z17，销量也未达到预期。IBM表示，预计基础设施收入将下降7%，而此前的预期是低个位数下滑。

杰富瑞股票交易分析师Jeffrey Favuzza表示，他认为投资者正关注IBM的初步业绩是否“预示着我们接下来将面临的局面”，因为ServiceNow和SAP的业绩就将于下周公布。

Favuzza指出，如果下周公布财报的硬件巨头英特尔和德州仪器能交出“令人惊艳”的答卷，而软件公司SAP和ServiceNow的表现“相对平淡”，这将进一步印证他的判断——即“半导体板块依然是当前最具确定性的避风港”。

值得注意的是，在周一IBM和软件股大幅下跌的同时，芯片股则普遍大涨。存储设备制造商中，闪迪股价上涨5%，美光科技上涨4.9%。希捷科技和西部数据分别上涨2.1%和1.4%。其他芯片股方面，英特尔上涨4.7%，AMD上涨2.6%，Marvell Technology收盘上涨2.3%，英伟达也飙升了4.1%。

一组对比显示，年内迄今，费城半导体指数飙升了78.8%，而追踪软件板块的iShares扩展科技软件行业ETF(IGV)则震荡下跌了11.4%。